既然这么巧碰上了,三个人就一块走了。

  赤苇京治的目光微妙地久久停留在木兔光太郎身上,盯得木兔光太郎毛骨悚然,“赤苇,你怎么了?”

  “没什么。”赤苇京治移开眼,维持着他淡定的脸色。

  木兔光太郎摘下兔子的头套,凑近脸道:“绝对有问题,美琴你说是吧?”

  御坂美琴敷衍道:“嗯嗯。”

  “你看,美琴也这么说。”木兔光太郎抬起两个肥肥的手臂相互交叉着。

  忽视上面的猫头鹰头,赤苇京治用着考究的视线,渐渐跟御坂美琴一样欣赏到这个丑兔子的可爱,感叹道:“意外的卡哇伊,木兔前辈很适合呢。”

  “真的吗?”木兔光太郎赶紧放下手,俯首望向自己的这身服装,他光顾着闷热了,还没仔细研究一下。

  “我说的是真的,木兔前辈。”赤苇京治成功地转移话题。

  御坂美琴一手按住木兔光太郎的肩膀,闪着星星眼诚恳地说:“刚才说的屁股,可以吗?”这条尾巴可以说是诱惑了她一路,她可是拼命忍到了现在。

  木兔光太郎抓了抓脸,赧赧道:“……好、好吧。”完全不懂御坂美琴为什么对他的屁股这么感兴趣。

  “!”赤苇京治看木兔光太郎的眼神一下子变了,这不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好歹也稍微可怜下他这个电灯泡。

  在赤苇京治内心强烈活动时,御坂美琴的手摸上兔子尾巴,“手感不错。”

  赤苇京治惊讶地歪过脑袋,“诶?”屁股指的是这个吗?!

  心下不解的同时,赤苇京治控制不住地把自己的手贴上木兔光太郎的尾巴。

  怎么说呢,两个人在他屁股上摸来摸去,哪怕隔着一层厚实的面料,木兔光太郎依旧感受到一股别扭,然后抓住脑袋大喊:“我也想要摸!”别扭是有,木兔光太郎更想要自己也尝试遍。

  赤苇京治淡定地收回手,说:“这很木兔前辈。”

  “那个,木兔前辈应该不是一个形容词。”御坂美琴善意道。

  木兔光太郎反手想要逮住身后的尾巴,可碍于肥硕的身躯,怎么扭转腰部都做不到。

  “木兔前辈,你可以先把衣服脱下来。”眼见木兔光太郎一点点变得烦躁,看够戏的赤苇京治提醒道。

  御坂美琴嘴一抽,赤苇绝对是故意的。

  木兔光太郎的兔子装内还穿着衣服,露出被汗水浸湿半圈的衬衣,御坂美琴递给他一瓶水,口渴的木兔光太郎立马喝了几乎半瓶,“幸好下午就不用了。”

  木兔光太郎的腿上躺着玩偶,心满意足地摸到了兔子尾巴,可是玩了一会儿,木兔光太郎纳闷地抬起头,“这个有什么意思吗?”感觉也没值得新奇的地方。

  “啊,就手感很好呀。”御坂美琴说。

  赤苇京治颔首,失望的原因终究不过是木兔光太郎给这只兔子添加了某种不现实的想象。

  泼了层冷水,木兔光太郎皱起眉道:“我把兔子还回去了。”

  女生讪笑道:“木兔君要是喜欢的话,这个兔子就送给你了。”本来这个兔子就是要塞箱底丢弃不用的,如今又惨遭整容般的修补,愈发看得人不想要了。

  木兔光太郎回头道:“怎么办?”兔子的主人不要,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把它放哪去。

  赤苇京治随意地说:“既然学姐要送给木兔前辈,就带回家好了。”

  “可是,”木兔光太郎说出实话,“这个兔子拿回去会吓到我家里人的。”话说他班里女生的缝纫技术到底是有多差。

  赤苇京治机智地换了个说辞,“这是学姐送给你的礼物呀,木兔前辈。”

  简单的一句话瞬间改变了原主人的意思,木兔光太郎偏生属于单纯好骗的类型,不由跟着赤苇京治的思路走歪了。

  “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带回去给你重新拆掉线再缝上去。”御坂美琴说道,她的刺绣不错,小学里还经常得奖。

  木兔光太郎没有犹豫,“那交给小美琴了。”要是这个兔子长得可爱点,他就能说服父母放家里收起来了,好歹是其他女生送给他的礼物,随便扔掉是不太好。

  御坂美琴拎起书包,校园祭是全天开放的,没有上课的时间,她今天有在老师那请了早退的假。

  赤苇京治细心发现了她比往常要离开得早,道:“美琴学姐是有急事吗?”

  “嗯,约了人见面。”御坂美琴挥了挥手,“你们也早点回家。”

  木兔光太郎还想喊住御坂美琴说几句,赤苇京治拉住他的衣领拖动,“木兔前辈,要回去了。”

  “小美琴迟到了。”江户川乱步挑高眼,长长的睫毛因为生气不停地抖动着,刻意地营造出自己处在一个爆发临界点的状态。

  御坂美琴迟到了多久,他便在外面等了多久,哪怕只有五分钟也不能忍让。店是刷脸的,如果御坂美琴不来,店门说什么也不肯放江户川乱步进去。

  服务员歉意道:“刚才失礼了,非常抱歉,江户川先生。”

  御坂美琴叹了口气,“胡搅蛮缠的乱步大人,我们进去再说。”

  江户川乱步答应了,吃的更要紧。

  经理从办公室走出,也来到御坂美琴和江户川乱步的位置道歉,江户川乱步一句话不回,专心拿着菜单在上面来回翻阅。

  这样的态度愈发让经理坐立难安,另外送了一份和牛肉和酒赔罪,能进入这里的客人都是不好惹的。

  和牛肉江户川乱步不客气地吃进肚,至于轩尼诗的白兰地酒,无情地被抛在小角落无人问津。

  御坂美琴想了想这瓶酒的价格,“你带回去给社长吧。”她还不到喝酒的年龄。

  “带着多费力,”江户川乱步一口咬上肉,又对前方的厨师说:“再来份烤虾。”

  御坂美琴喊来服务员,让他把酒包装起来。江户川乱步能喝酒,但却并不太喜欢,他爱的终究是汽水。

  江户川乱步看向身侧的人,他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

  御坂美琴拉住江户川乱步的袖子,附耳轻声道:“别一直看别人。”对方的保镖都对他们抱有警惕了。

  江户川乱步摆正头,“那他的保镖太不尽职,一点不专业。”

  “不是每个人都是社长。”御坂美琴吐槽道,话锋一转,御坂美琴挪了挪她的腰,把自己挨近江户川乱步,“你看到什么了?”江户川乱步肯定不会说一些废话。

  感受到御坂美琴的好奇心,江户川乱步故作高深,“小美琴想知道吗?”

  御坂美琴用手肘推了推江户川乱步,一颗八卦的心熊熊燃烧,殷勤道:“说嘛。”

  见江户川乱步不肯开口,御坂美琴举手示意厨师,拜托他再做一份烤虾。

  江户川乱步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那个人马上要被毒杀了。”

  “啊!”御坂美琴张大嘴,嘴里的肉忽然不香了。御坂美琴赶紧按住江户川乱步的肩膀,“哪里的毒?”

  江户川乱步指了指盘子里的牛肉,“这里呀。”厨师做出的这些菜自然没有问题,但经过服务员的手却不一定了。

  御坂美琴立即望过去,眼见西装男人已经拿起刀叉要切牛肉了,提高音量喊:“等一等!”

  西装男人吓到了,刀叉直接掉落,在瓷器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几个服务员匆忙跑了过来,“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御坂美琴清了清嗓子,告诉西装男人他的食物被人下了毒。

  这一说辞,遭到了餐厅人员的一致反对,这可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连西装男人的保镖都各个拿出严肃的神态。如果御坂美琴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双方都不会乐意。

  江户川乱步吞下一个虾仁,夸奖了一句前头厨师的料理。厨师是个沉迷于自己手艺的男人,全程没有抬过一次头,听到江户川乱步的话,才给了一个矜持的微笑,也因为这样的态度,江户川乱步从头到尾没有怀疑过凶手是他。

  御坂美琴说不出理由,推出了幕后光吃不做的江户川乱步。

  在江户川乱步一番有理有据的话下,西装男人逐渐产生怀疑,让其中一名属下带着一部分食物去检验,结果显然是真的。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饭总归还要吃的,江户川乱步喜滋滋地吃着另一份意面。

  与江户川乱步的快乐不同,御坂美琴正遭遇一个严峻的问题。

  “小姐,请问是现金支付还是刷卡?”

  “……刷卡。”御坂美琴掏出钱包里的银行卡,心宛若刀割,江户川乱步吃得也太多了。

  先前险些要被暗/杀的西装男人赶紧伸出手,躬身道:“刚才还未感谢两位的施救,这顿就当是我请客。对了,还没有冒昧问两位的身份,改日一定会亲自拜访。”要换做其他人,他可以出钱表达谢意,可能进入这家店的人,无论怎么想,结交总是没错的。

  吃了顿饭,就给侦探社添加了一笔生意,江户川乱步得意的笑了,回去一定要告诉社长。

  “小美琴要向我好好学习。”江户川乱步大言不惭地说着,惹得御坂美琴频频给他送去鄙视的眼神,试问江户川乱步一年到头有几天拿出过干劲。

  夜深人静,御坂美琴和江户川乱步漫步在繁华的街道上面。

  “冷吗?”御坂美琴关心道,炎热的夏日快要过去,马上要到丰收的秋季,江户川乱步常年不运动的身体素质令人堪忧。

  江户川乱步认为他被小瞧了,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递给御坂美琴。

  想要照顾江户川乱步自尊心的御坂美琴刚纠结地接过,江户川乱步便打了个喷嚏,吓得御坂美琴赶紧把外套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