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这会儿的文太太却较起了真来,“小菡,妈妈问你话呢。你跟沈太太也不过见过两次,你怎么会那样想呢?”

  文太太隐隐约约觉得文菡不大对劲。

  她的女儿向来是比较自信阳光的,人缘也特别好,怎么就对一个没见过几次的人,这样无端揣测?

  文太太回忆起之前新闻上的事,“小菡,你该不是对沈总……”

  原本平静的文菡,突然间情绪波动起来,“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的反应把文太太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站了起来的文菡。

  可越是这样,年过半百的文太太越发觉得不对劲。

  女儿家那点心思,怎么可能瞒得住文太太这种久经风霜的阔太太?

  文太太心中微沉,“你去上楼休息休息吧。”

  文菡没说什么,快步上楼。

  到了晚上,文总才回到家,文太太特意晚了一些叫文菡下来吃饭。

  “老公,我总觉得女儿不对劲。我感觉她对沈太太的意见有点大,可也不应该啊,她们算上今天,也才见过两次面。”

  文太太怀疑女儿喜欢沈总。

  这可不行!

  人家是有家世的人,夫妻关系极好不说,两家也有合作关系。

  文总叹了口气:“小菡跟沈总留学的时候是同学。”

  文太太瞠目结舌,半晌都没有说出来一个字。

  “同……同学?”文太太呼吸都乱了。

  那她的猜想,岂不是有迹可循了?

  文菡下来吃饭时,全程一句话也没说,文太太也没想好要跟她聊什么,索性就这么吃完了一顿晚餐。

  可到了晚上。文太太看到网上的新闻对季换澜的揣测怀疑时,她预感不大好。

  “老公,咱们要不赶紧给小菡找个合适的交往对象吧?总不能让那些媒体人一直胡编乱造,再影响了咱们跟沈家的合作关系。一旦真给他们夫妻俩惹恼了,他们联手排挤文家,那咱们……”

  到了那个时候,文家很可能会走上下坡路了。

  “你有好的人选?”

  “沈太太今天跟我提了一句她的小叔子,叫沈燃。是私生子出身。”文太太解释了句。

  文总倒是不介意出身问题,毕竟到底姓沈,又得沈熄与季换澜那样的看重,将来也不会差。

  “你没事让小菡多跟对方接触接触。”

  另一间卧室中。

  文菡查到了有关于季摇清的事,也让好友打听了一下。

  得知季摇清与季换澜之间的关系,她琢磨了一阵子。

  -

  翌日。

  季换澜正在看着如何照顾婴儿的书籍,就见沈燃急色匆匆的从外面回来。

  “二嫂,出事了。”

  季摇清被人取保候审了。

  “怎么会?”季换澜放下书,“唐岚找了人?”

  “不是。”沈燃坐下来喝了杯水,“我今天按时过去询问季摇清的情况,就听说刚刚被取保候审带走了。人到现在我还没查到去了哪里。”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一旦季摇清有了自由,很容易会再给季换澜折腾出什么事情来。

  “法院那边还没有安排吗?”

  “唐岚一直在找律师,即便我这边施压,到了法院那边也总是耽搁,不然这个月就可以判了的。而且我还听说有个国外比较出名的律师准备替季摇清打官司。也不知道唐岚从哪找的人。”沈燃皱着眉头,心烦意乱。

  二嫂交给自己这么点事他都没办明白。

  季换澜心中预感不太好,“你给唐家打电话,问问季摇清人去哪了。”

  “直接问吗?”

  “不然呢?”季换澜神色不虞,“唐家不给我个交代,他们就可以卷铺盖睡大马路去了。”

  沈燃得知二嫂的底线,做起事来自然心无旁骛了。

  另一边的沈熄也知道了这事儿,第一时间让自己的律师去打听一下这件事。

  他打给季换澜的手机。

  “老婆?”

  “嗯?”

  “不开心了?”

  “没有啊。”

  “晚上我带你出去吃,不在家吃了。”沈熄说:“我早一点回去。”

  季换澜情绪不大高涨的样子,“好。”

  -

  傍晚。

  沈熄带着季换澜到了提前预定好的西图澜娅餐厅。

  “不在包厢了吧,闷得慌,靠窗的位置风景不错。”季换澜说。

  沈熄自然什么都依她,“好。”

  两人坐到靠窗的座位,服务生立马上菜。

  “沈总?沈太太?”

  听到这道声音,季换澜慢慢侧眸。

  而对面的沈熄目光不变,“文小姐。”

  文菡与好友也过来吃晚餐,两人坐到他们邻桌的位子。

  女人看着二人,“没想到这么巧,看来沈总的口味还是没变的。”

  这话,已经过界了。

  她以为这句话能够刺激到季换澜。

  可惜,季换澜不仅毫无反应,还吃的很有胃口。

  咀嚼完口中的牛排,季换澜侧眸看向对方,“文小姐不愧年轻有为,记忆力颇佳。时隔多年,依旧能记得昔日同学的口味。看来文小姐也是喜欢这家的牛排,我会提醒下我小叔子,有机会邀请您再来这里。”

  小叔子……

  沈熄抬眼看了下她,却并没有问什么。

  然而文菡却有些紧张心虚的看了眼沈熄,不过很快就又收回了目光,“两位慢用。”

  自此,几人之间便再也没什么交流。

  只不过西图澜娅餐厅里人不算多,大家聊天的声音也都很小,隔着一段距离倒也听不见什么。

  唯独文菡所坐的位置就在二人旁边,两米之远,隐隐约约也能听见些话音。

  “现在这些人都是这样的,鸠占鹊巢。有些婚姻只不过是利益为先,顾全大局才结合到一起的。在任何人心中,初恋的位置都是非常重要的。”文菡笑呵呵的对好友道。

  这话钻进了季换澜的耳朵里,她一边切牛排,一边笑吟吟的看着对面的沈熄。

  这搞得沈熄有些坐立不安。

  他也不管周围有人没t人了,直言道:“我可没有初恋啊。”

  季换澜笑而不语。

  始终注意着他们这边动静的文菡听到了,叉子在餐盘中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沈熄后来说出的话犹如刀子——

  “我不仅没有什么初恋,也没爱过任何人。我只有你。”